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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
唐代诗人李涉的半日闲多是和寺僧交流后的心智开阔,今朝自己的半日闲虽没有佛言禅语,却也满是豁然开朗的喜悦。
1月份接到宣教电话通知有美术馆的参观券了,不过春节期间一直没去,因为觉得这时间可能人会比较多,所以就放在画展的最后一天——2月17日,一大早便和同学约好,前往美术馆。
此次《时代华章——北京画院·上海中国画院50周年作品展》涵盖众多画家,从一楼到四楼,作品众多。兴许是前一日刚看了上博的人物画展,一楼画作虽然大幅作品颇多,但却没有真正让人感到有气势的。以我众多观展的经验,看完中国画一定要有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泼墨间让人舒畅才是好的。一楼让我有些失望,好在还有3层。二楼的版画有点意思,沈坚柔的多幅作品有时代的气息亦有画家的风格。很小的展厅,不多的作品,却让人留有印象。
到了三楼便有大开眼界的味道了,无论数量、质量,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先不说林风眠和齐白石的展厅,在外馆的众多画作中小转一圈便让人心情舒畅。于非闇的工笔、徐燕孙的侍女,黄冑画中特色的民族味,还有四幅小尺的水墨兰竹,忘了画家的名字但印象深刻。因为人不多,不时会有一些人讨论,期间有一人指着于先生的工笔画对身边的朋友说,听说这人是现代临写瘦金体最好的。说实话我对近现代的画家知道得不多,不过看到于老的工笔觉得真是不错,笔调清新隽永,用色绚烂而不俗。我一听赵佶便又仔细看了两眼于老的题字,确有几分瘦金体的味道。边走边看,忽觉偌大馆内回荡着的是诸多赞赏和感叹的眼神。
提到齐白石和林风眠一北一南,画风迥然,两馆气氛也相应不同,如果用热闹来形容白石老人,那冷静一定献给林老的。白石老人那些昆虫画作真是显功力,用旁边的放大镜观看细致得可以看到昆虫翅膀的纹路,展厅的大虾图并不是齐老最具代表的风格,同学边看边说起了齐白石的趣事,有次有人赞他的画好,白石老人却说“我的字比我画好,我的印比我的字好。”挺有意思。走进林大师的展馆,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自审的冷静。虽然众多静物和风景画用色明亮,秉承油画的用色却融合中国画的素雅,我在明亮的色彩中分明看到了一种冷色调,或者说读到了一种孤独。最喜欢《芦雁图》,与同行讨论画的是清晨还是傍晚,我说是傍晚的色调,虽是水墨,但古有云:墨有五色。林老把那种暮色中才有的蓝紫色渲染出来了,加上归巢的鸟是逐个往下的方向,以此判定画的应是傍晚。看着这画越发喜欢林老了,可见现场和非现场感受决然不同。
四楼展厅的时代气息甚浓,对于我们这些不了解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诸多画家的笔下无疑展示着当年的那种激情。吴镜汀的《秦岭工地》、张仁芝的《炉前》、方增先的《粒粒皆辛苦》、《说红书》、程十发的《歌唱祖国的春天》等等,处处流露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精神。我一直在想,中国绘画和西方绘画的区别是什么,如果说西方是重视物质现实的表现,那么中国绘画中流露的是活着的精神魂魄。很喜欢张大壮先生的画,那幅带鱼虽然乍看有些虚谷先生的味道,看着却觉得活灵活现。还有位画家画的萝卜,简直太出色了,我一直觉得外国的静物画是非常有质感的,但这次看完后忽然觉得中国画也完全可以表现那种新鲜度和真实感。我同学特别注意到陆小曼的画,那幅山水笔调开阔,豁然之处也见细腻。忽然想到此陆是否是那个徐志摩的红颜,一看旁边介绍写着曾是上海文史馆馆员,那就应该是了,也真是一代才女啊。其他画家留有印象的还有江寒汀、秦仲文、唐云等等。
时间悄悄流逝,全部看完后顿觉脑袋满满,有酒足饭饱后的满足感。很多人谈论中国画的出路,我认为,画者一定要有真性情才能画出让人感动的作品,只有吸取中华文化精髓,体现时代精神,抒发个人性灵,才是中国画的真正出路。
最后,感谢东方宣教中心“东方文化之友”提供的机会,在物质相对丰富的今天,我们更需要这样的精神粮食。想来当初遇见宣教也是一种缘分,在这样一个城市,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聚集着这样和那样的一群人,他们为我们奉献着一片物质以外的、诗意的天空,仅凭这一点,我们便应该有所感激。感谢诸多工作人员的付出,同时期待今后的精神饕餮,期待未来的文化之旅!
东方文化之友会员张莉华 2008年2月2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