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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塔,塔金铃,金铃宝塔第一层,风吹金铃汪汪响,雨打金铃金铃又金铃……”随着著名说唱演员龚伯康的一曲《金铃塔》,座无虚席的贺绿汀音乐厅里再次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市民们对上海滑稽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由上海东方宣传教育服务中心承办的东方讲坛经典艺术讲座在三月份举办了《上海的滑稽艺术》系列讲座,共分三讲,受到市民的热烈欢迎,可以容纳400多位观众的贺绿汀音乐厅场场爆满。观众们高兴地与东方宣教中心工作人员交流:“以前看滑稽总是看热闹,感觉能让人发笑就是好戏了,可现在听了讲座,才知道滑稽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对演员的表演功力也是个很大的考验,以后会更加关注上海滑稽的发展。”
观众们把滑稽看成是使人开心的艺术,行家们则称滑稽为文艺百花园中的奇葩。
统称为上海滑稽的独角戏和滑稽戏,是上海特有的曲艺样式和戏剧剧种,是我国特有的、独具民族特色的一门艺术,是上海文化的一种代表,也是海派文化的典型。它把创造欢笑作为自己的使命;于嬉笑怒骂之中透出人生的甜酸苦辣;在笑的海洋里倾注耐人寻味的各种社会体验。
著名剧作家徐维新一直致力于上海滑稽的研究,首场讲座中,作为主讲人,他用普通话与上海话相结合,给观众们讲述了上海滑稽的前世今生,令人受益匪浅。
徐老介绍说,上海特定的环境是上海滑稽萌生和赖以生存的土壤。上海滑稽的起源众说纷纭,但据徐老的研究,上海滑稽在发展中,吸取了来自文明戏、小热昏、隔壁戏、苏滩以及相声的形式和特色。文明戏是中国话剧的雏形。而“小热昏”恐怕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很多人都知道《七十二家房客》中卖梨膏糖的“小热昏”,而相传小热昏的创始人就是卖梨膏糖、说新闻的苏州人赵阿福。赵阿福以社会新闻为唱词,以江南说唱为形式,在苏州玄妙观卖唱,推销梨膏糖,因其所唱内容近于荒唐离谱,听者遂以“吾看哩哚来勒热昏哉”来嘲讽;而他随口编排新闻沿街瞎唱,也会遭来巡警的驱逐和拘押,他也以“吾今朝热昏哉,唱格事体勿作数格”作搪塞,于是这种卖梨膏糖为推销商品所唱的曲调被叫做“小热昏”。“小热昏”演出简便,常以小锣、三巧板、醒木等伴唱,并以这些乐器和扇子等作道具。唱腔为吟诵体,曲调平稳朴实,旋律起伏不大,接近口语。隔壁戏有一人独演,也有二人合作,以幕作壁,幕布上开数洞,演员在幕后模仿各种角色声音,把手伸出洞外作表演。隔壁戏大约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消失,但沪语中把偷听、偷看邻里吵架称“听壁角”,也源于此。苏滩从昆剧演变而来,起源于苏州。进入上海后,为了适应上海观众的审美情趣,演唱形式和内容都有了很大的改革和发展。苏滩的艺术影响波及上海各个曲种。独角戏有很多曲目、音乐及演出形式从苏滩借鉴和吸收,上海滑稽基本曲调“苏赋调”就是苏滩的基本调之一。相声起源于北京,流传于全国各地。独角戏的表演形式受到它很大影响。
上海滑稽起源于草根,也受到草根阶层的大力追捧,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文化设施飞速发展,不但茶楼、书场、小型剧场等曲艺演出场地不断增加,而且新世界、大世界、永安天韵楼、先施乐园等新型的游乐场也相继开业。游乐场中百戏杂陈,为独角戏的演出提供了专门的场地,也为各种曲艺之间广泛交流、互相融汇、吸取提供了条件。上海滑稽在海派文化的大氛围中进一步都市化,并更显露出其海派特色。
众多艺术家为上海滑稽的发展倾注了心血,那曲为上海人耳熟能详的《金铃塔》就是由滑稽名家袁一灵所创,在唱念中融合了“快口”、“绕口”技巧,要求咬字清楚,发音准确,舌如鼓簧,语似连珠,快而不喘,一气呵成。表演嘉宾龚伯康是袁先生的嫡传弟子,尽得真传,让现场的观众一饱耳福。
真白金,并勿光彩夺目;唱滑稽,勿是油腔滑调。上海滑稽几十年的发展历程证明,要得到观众的认可,就必须付出心血。台上唱一遍,台下练一年。现任上海滑稽剧团副团长的钱程,在讲座中谈到:“作为一个演员,从事这个职业,吸收的东西有好的也有坏的,但是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提高了自己的鉴赏能力,就知道这个东西是坏还是好,就有了鉴别能力了,这个噱头,一有利于自己的人格的提升,你去贬低人家,损伤人家这样的噱头是不是还要讲。第二,当你自己有了鉴赏能力肯定是往高处跑而不是往后面跑。所以我觉得一个人的鉴赏能力和鉴别能力是相当重要的。我就不太讲这样的低级趣味的东西。一个演员你面对观众的时候是把好的东西带给观众还是坏的东西带给观众呢?你应该把好的东西带给观众,观众来看戏就是一种审美,你就把美的东西给观众而不是给观众丑恶的东西。这是作为一个演员基本的戏德。我们还有一句,我们演员要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这样才能把丰富的节目奉献给观众。演员的功底一定要扎实,钱程现场给大家演示了独角戏《十三人搓麻将》,一人分饰十三个角色,男男女女,不同地方,不同职业,不同个性,令人叫绝。
风风雨雨几十年,上海滑稽依然以其强韧的生命力受到老百姓的欢迎,它的草根特性使其更具亲和力,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欢笑。但是,正如嘉宾们在讲座中所提到,目前,上海滑稽的发展还存在一些问题,要想让这一具有浓郁海派特色的艺术形式有更长足的发展,需要多方努力。“作为一个滑稽演员,如果你艺术手段掌握的丰富,你就可以以不断的形式和手段来塑造角色,来充实自己的台上的经验。就是十八般武器都掌握了你运用起来也不吃力了。如果你经验不足的话你讲来讲去都是这几句话,从另外的一个侧面来讲就是要求我们每一位专业的演员在专业的技术上一定要更加的努力”。钱程的话,使众多现场观众对上海滑稽的未来充满信心。(刘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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