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领导人居然在看《红妮姑娘艳史》!

    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无数英豪慷慨赴死。而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共产党人也在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智斗勇。据史料记载,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地下党所办的一些出版社和印刷厂,不断遭到国民党反动派的破坏。即便进步作家的文学作品,亦多被查禁——仅1934年一年里被查禁文艺作品149种,查禁分多种等级:严予禁毁以绝流传、禁止发售、暂禁发售、删改之后准予发售等。这份“黑名单”中多有今天赫赫有名的文学力作:茅盾的《子夜》因“讥刺本党”被归入“应行删改”一类;巴金的《萌芽》则被“严予禁毁”……

    文学作品既如此,传播马克思主义和革命思想的书刊读物,所处的环境更加艰险。但纵有层层查禁,传播进步思想的热情却不可阻挠。聪明的中国共产党人,想到给书刊“穿马甲”。

1.jpg

    这就有了普遍采取的障眼法——“伪装封面书”。“伪装封面”即用别的书名替代原书书名,以掩人耳目。这些书籍的封面与内容离题万里,有的采用当时流行书籍的名称,风花雪月之类,有的采用宗教意味的名称,有的则以教科书作掩护,还有的杜撰一个毫不相干的书名。其中伪托宗教名的居多,因为当时社会信徒众多,手里拿一本《圣经》不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且一般人对这类读物不感兴趣。譬如上海市档案馆珍藏的《共青团中央第三次扩大会议各项决议案》,伪装封面书名即为《约翰福音》,甚至从《约翰福音》中抄出“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这句名言印在封二上,颇具迷惑性。同样,周恩来的《目前中国党的组织问题》,书名也伪装为《祈祷宝训》。另有书刊不满足于装一个假封面,更在内容上“以假乱真”。上海市档案馆有一册名为《满园春色》的“热情小说”,封面画有一个妖娆的舞女,内页也有小说的全文,但其中却夹印了毛泽东著作《新民主主义论》全文。若不仔细翻阅,很难发现这是一册“禁书”。

2.jpg

    较之书籍,需要不断出版的红色刊物,伪装难度显然更大,需要不断地换封面和名字。《党的建设》用过《建设半月刊》名义;《中国工人》用过《漫画集》《红拂夜奔》《南极仙翁》和《爱的丛书》等名义;《列宁青年》用过《青年之路》《何典》《美满婚姻》等名义;《少年先锋》用过《闺中丽影》《童话》等名义;从1927年开始出版的中共中央的机关刊物《布尔塞维克》,按目前所知,先后用过《金贵银贱之研究》《中国考古史》《经济月刊》和《虹》等不同名称……《红旗》及其演变而成的《红旗周报》,或许是党史上伪装次数最多的报刊。1930年8月15日,由共青团中央宣传部主编的《上海报》与中共中央机关报《红旗》周刊合并,改名为《红旗日报》,后又改《红旗周报》。《红旗周报》共出64期,曾用过《红妮姑娘艳史》 《经济统计》《出版界》《五一特刊》《快乐之神》《实业周报》《光明之路》《平民》《时事周报》《摩登周报》《佛学研究》等16种假名。

3.jpg

    因为刊物是连续出版物,开本也较大,除使用假名、伪装封面外,为了便于携带和伪装,常常缩小刊物开本,与书籍大小一致。《布尔塞维克》出版后不久,开本从16开改为32开,这样伪装名称更像书名而不似刊物,易于保密。《红旗日报》 改为《红旗周报》后,以书的形式伪装封面掩护发行。著名的《文萃》杂志,也由16开本改为32开本,不定期秘密发行。
    此外,不少书刊的出版社和印刷厂也是假托的。版权页上所印的出版社和印刷厂,并非真实存在,如出版《鲁迅全集》 和《西行漫记》的复社,对外地址标为香港皇后大道某某号,实际上该社的社址,设在巨籁达路(今巨鹿路)174号胡愈之家里。许多出版物甚至不标明出版时间和出版地点,让敌人无从下手。这里的《快乐之神》,内页便是中共中央的机关刊物——《红旗》。
    上海市档案馆研究馆员庄志龄认为,伪装封面的红色“禁书”,是特殊年代的特殊出版物,是传播革命思想的一种有效手段,它们见证了革命者在斗争中的智慧和勇气,也为后人留下了丰富的精神遗产。


来源:《文汇报》,作者:李婷

分享按钮